商木槿似乎嗅到了绝望的味道,可身体却先于大脑行动,一刻不停的向外奔跑,就在马上可以钻过农场的围栏逃到外面的时候,突然“嘭”
的一声传来一阵枪。
被惊厥的山雀呼啦啦一片展翅飞翔。
她僵在半人高的草丛里,突然忘记了呼吸。
这感觉,就像那日婚礼在教堂里时顾西昂为她挡下那一枪时那样,凛冽的枪声变成了刺穿耳膜的利剑,似乎要将她寸寸凌迟。
一滴冷汗从额头坠落,啪嗒一声,压弯了一颗枯草。
“姐姐,不要再玩捉迷藏了,你知道我没什么耐心,乖乖出来,我可以放这个男人一条生路。”
商离的声音不近不远的传来,恰好全部尽收耳底。
商木槿嘴唇的血色尽失,就听韩千洛有气无力道:“你在开什么玩笑?你姐姐和顾西昂私奔到现在也没有出现过,你还有脸到我这里找人?我还要问你她去哪里了呢?”
商离的视线慢慢从农场四周移到了韩千洛的身上。
那张隽秀如女人一般的脸带着淤青和血痕,手臂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扭成了麻花,语气充满了不屑。
{}“放了他吧,我跟你走就是了。”
商离的瞳孔骤缩,拿着枪的手几乎不稳。
他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他眼前,不是那堆被火燃烬的碎片,不是被海浪击溃的遗骸,而是活生生的,完好无损的人。
“过来!”
他命令着,声音阴森骇人,眸子渗出猩红的颜色来。
这几日担惊受怕,几乎要将他生生逼疯。
她居然诈死,她怎么敢,怎么敢?商木槿没犹豫,径直朝着商离走去!
她总归是逃不掉,所以更不能连累了韩千洛。
“商木槿,你疯了,快走!”
韩千洛呲目欲裂,这个蠢女人,为什么要折回来?商离找不到她,自然会放了他!
“别鬼吼鬼叫的,省点力气。”
商木槿扫了一眼韩千洛,从容的掏出一块锋利的铁片对准了脖颈,对商离道:“马上把他送到医院,不然,我不介意再死一次!”